針對我國科學界所持中國人由本地“北京人”等直立猿人進化而來的地區(qū)連續(xù)進化觀,作者spence wells的看法是:基因中找不到任何支持這一理論的證據;相反,在東亞各個地區(qū)對12000名男性進行的取樣調查結果表明,他們每個人都能回溯到5萬年前的非洲祖先。幾萬年前,現代人從南北兩個方向進入中國(29頁)。我恰好看到2005年有兩位中國史前史方面的泰斗在兩個不同公開場合的演講稿——其中一份還是非公開的,但是那份稿子戲劇化地到了我手里。他們在講話中重申并強調了中國人種的獨立起源論,兩位從頭到尾閉口不提今天的國際基因研究結論,對此充耳不聞;一位演講完后有聽眾提出“同源”說與基因研究對中國人種獨立起源的挑戰(zhàn),該泰斗用語焉不詳的一些話語應付了“同源”說,對于基因研究結論則說化石得出的連續(xù)性也有道理——我得說那是蒙外行的,或者說他還不知道化石的斷層問題已經被提出來,那使得化石建立的“序列”搖搖欲墜(參見拙作《難以置信》第一部分)??傊?,中國傳統學者看來決心拒絕基因的“獨立起源”結論。這下我反而安心了,因為我知道了對方的底牌。更讓我高興的是,翻閱完全書,我知道我的一些推論與DNA在宏觀上是相合的,并且以后可能更廣泛參考基因的研究結論。我認為基因結論可能并非指示出了絕對的真理,但是這畢竟是今天最為廣泛被世界承認的一個學科與技術。中國某些人之拒絕基因技術在考古領域的應用,是一種不正常的怪異現象,這是所有中國文化人以及中國研究科學的人應該注意的。暫且把化石還是基因的絕對科學性放在一邊,我認為史前史的研究實際上有一種“秋千"或“鐘擺”效應,即哪個時期史前史的研究結論傾向于哪方我們就必須予以痛快承認。史前史的研究在兩個甚至幾個不同的假設理論之問搖擺,那是正常的也是理性的,這是史前史的特殊性所決定的。研究者要“守規(guī)矩”,也就是要客觀中立,要理性,不能一旦“秋千”蕩到了我們手里,我們就抓住永遠不放手,不讓“秋千”繼續(xù)自然地蕩下去。正如最初“秋千”曾經蕩向了“中國文明西來”說,但后來偶然間發(fā)現了“足夠”的證據之后“秋千”又蕩向了“獨立”說。這些表現或許是自然的而非人為,但現在“秋千”終于又因基因的新技術推向了“同源”說,研究者應該愉快接受結論。但令人遺憾的是,這次我看到許多中國學者抓住“秋千”不放手了。假如你認為基因是錯誤的也可以批評與改進,但是我看到的情況是奇異的回避。P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