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德配天地,故不可得而名。孔子當邪說橫行之時,故直指本心,以救其失,于是倫理道德,終古不滅??鬃有拮嚕饺耸谕?,于是齊民可得而學??鬃与m述而不作,中國文化則實自孔子開之。戰(zhàn)國之世,孟、荀為儒家鉅子,服膺孔子,以重其言,校以孔氏之學,雖不離宗,要因時為制,各有所偏勝,可謂善學已矣。道家立言,以遮為顯,老子尚有所立,莊子幾于無所立矣。孔老孟莊,時則相接,以孔觀老,以孟觀莊,一遮一表,相反相成,得此而幾也。莊子之書,一言以蔽之,日復其性命之情而已。其所非刺者,則逆于性命之情者也。孟莊同時,其所感受,無不相同,其所以對治之方則異。吾之所以最欽乎墨子者,在其能損己利人,足以藥今損人利己之病?!洞笕∑吩唬骸皻⒁蝗艘源嫣煜?,非殺人以利天下也;殺己以存天下,是殺己以利天下也?!贝诵拇酥?,吾嘗以此自勉,亦愿世人三復斯言。觀商君治秦,其內外之政策,與今帝國相似,雖非長久之計,其致富強之速,則不可誣矣。韓非法治思想,大體承繼商君而修正之,然發(fā)明法意,大暢厥辭,商君之法得之而益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