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欽先生的專著《廣東十三行與早期中西關系》,由一系列專題研究整合而成,凝聚著多年潛研的心得。既有集腋之勞,又有成裘之功。作為一名同事和同鄉(xiāng),對文欽先生在這項中年碩果表現(xiàn)出來的獨創(chuàng)性和會通性,我不僅贊賞和企羨,而且,也是津津樂道的。于是乎,便責無旁貸地扮演起撰序的角色。嶺南學人對廣東十三行的研究,起步甚早。七十多年前,番禺梁嘉彬先生已寫下奠基性的著作。盡管蜚聲學界,可惜繼者寥寥。究其原因,也許是由于行商史猶如遺民史和紅妝史一樣,在高唱戰(zhàn)歌的“史學革命,中,是難免被打入冷宮的。所幸文欽先生早歲師從戴裔煊教授,研治澳門史,深知行商制度對廣州口岸的重要性經過言傳身教和潛移默化,在他身上終于留下不怕“冷”的師門烙?。焊视谧浒宓?,敢于鉆冷課題,善于作冷處理。近十余年,他不僅輯錄和箋注過明清時代的澳門詩,還點校過大量清代澳門中文檔案,從而,擴大了行商研究的史料基礎,并拓展了研究領域。綜合與分析并重,本書論述的“商欠”問題和對潘氏伍氏的分行研究,足以為證。所有這些,說明章文欽先生不愧為廣東十三行學術史上的后起之秀。梁嘉彬前輩如果地下有知,相信.出=也會樂于“沙彌說法沙門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