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有首祭天的神歌:“我東部的44尊騰格里天神,我西部的55尊騰格里天神,我北部的3尊騰格里天神”。。騰格里天神是對眾多神的通稱。蒙古族還直呼騰格里為“天父”,民間的主要祭祀活動通常要祭祀騰格里天神的。由此看來,祭拜敖包、祭拜敖包上的神樹,就是祭拜山神、祭拜天神。談到敖包上堆放的石塊,有一個現象值得注意,那就是敖包的外形以及堆放石塊的形式都與藏族為祭山而堆放的圓錐形“嘛尼堆”相似。有專家認為,以石塊堆筑敖包這一形式源自藏傳佛教的影響。13世紀之后,佛教和藏族文化相結合而形成的喇嘛教傳入蒙古人中,并逐漸取代了薩滿教。在喇嘛教獲得主導地位的過程中,得到蒙古皇室貴族的支持,喇嘛教對薩滿教進行了一系列的鎮(zhèn)壓,削弱了薩滿教的影響,鞏固了喇嘛教的影響力。大約至明代,喇嘛教取得主宰地位,其影響逐步滲透到蒙古人的生產、生活中,蒙古族文化由此具有了喇嘛教的特色。一個有趣的現象:靠近大興安嶺邊緣的敖包的造型,明顯帶有薩滿教的痕跡。反之,遠離大興安嶺的敖包,在造型上恰好與藏傳“嘛尼堆”相近似。由此看來,敖包是不同文化元素的聚合體,是不同民族文化相融合的結晶,它體現了蒙古族歷史文化的包容性。為何祭祀敖包活動在草原上代代相傳,生生不息,如此富有生命力?它與現實社會究竟以什么樣的關系相聯接?這是令人深思的問題。一位人類學家在談到薩滿及其古老信仰時,從宏觀角度探討其特性,稱其為“尊重自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