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本書:王世襄先生繼《明式家具珍賞》、《明式家具研究》之后的另一重要研究成果。本書所收明式家具及小型器物100件原為美國加州中國古典家具博物館的藏品,1995年在三藩市舉辦展覽后已易新主。本書頗具新意的是為每一幅圖版配一張插圖,是從大量的版畫、繪畫等形象資料中選出來的,對幫助理解古代家具的使用情況頗有裨益,成為此書的一個特點。收藏家王世襄簡介:王世襄,號暢安,1914年出生于一個官宦世家。建國后在國家文物局文物研究所工作多年,是“文革”結束國家恢復職稱后評定的第一批研究員。歷任第六、七屆全國政協(xié)委員,國家文物鑒定委員會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上個世紀末,曾經聽到這樣一種說法:本世紀出了一個錢鐘書;下個世紀可能會再出一個錢鐘書,但出不了一個王世襄。這主要是因為很少有人像王世襄那樣融入他的時代、交往的人群和民間的游藝之中,并一一詳細生動地記錄下來。時代過去了,一切都變了,所以不可能再出現(xiàn)一個王世襄了。當然以上只是他成就的一個側面。此外他還有許多有關美術史、工藝美術研究的重要的著述,是一位有著卓越成就的專家。但有誰知道在他輝煌的人生中掩藏著一段至今尚未昭雪的傷心歷史。而這段歷史卻源自世界聞名的文博機構―故宮博物院。作為一位老文博工作者,王世襄卻胸無芥蒂,始終還緊密地與這個中國最為著名的文博機構聯(lián)系著,有召必至協(xié)助工作,并贈送歷年的著作二三十種之多。王世襄的父親王繼曾與故宮院長馬衡先生是南洋公學同學,交誼深厚;并曾受聘任故宮顧問,協(xié)助院中的外事工作。1944年,國民政府的教育部在重慶成立了清理戰(zhàn)時文物損失委員會(以下簡稱“清損會”)。1945年9月在世交馬衡與梁思成兩位副主任的引薦下,王世襄被任命為平津區(qū)助理代表。當時的正代表是教育部特派員沈兼士,副代表為唐蘭、傅振倫,但由于交通困難始終沒有到任。清損會平津區(qū)工作結束后,王世襄又被清損會派往東京任中國駐日代表團的專員。在此前后約兩年的時間內,王世襄參與了搶救和接收六批重要文物的工作:調查、接收楊寧史青銅器,收購郭寶昌觶齋藏瓷,接收溥儀存在天津張園保險柜中的一批文物,搶救朱啟鈐存素堂舊藏絲繡,調查、追還美軍德士嘉定少尉非法接受日本人的古物和從日本押運善本書籍回國。其中,楊氏青銅器、郭氏瓷器、溥儀存放張園的文物、朱氏絲繡等四批文物先后入藏于故宮博物院(由于存素堂絲繡當年由東北邊業(yè)銀行出資購買,故1951年故宮將全部絲繡交換給遼寧省博物館)。…………王世襄追回了數(shù)以千計的國寶避免了遭受重大的損失,功莫大焉! 王世襄的功績是應該載入史冊的!1946年7月10日,王世襄被任命為故宮博物院古物館科長。王世襄與故宮古物館的人員一道,在景陽宮后院御書房布置了新入藏的楊寧史銅器、郭寶昌瓷器兩個專門陳列室。然而,歷史對王世襄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上世紀50年代初,正是由于有抗戰(zhàn)勝利后作為清損會平津區(qū)助理代表追回大量國寶的“特殊經歷”,王世襄便自然成為故宮“三反”運動中被重點清查的對象。而其“理論依據(jù)”則是:“國民黨接收大員沒有不貪污的。”雖然他是清白的,但清查者卻沒有給他清白無辜的結論,以致他受到不公正的對待,并且讓他離開了故宮博物院。在以后的反右中又遭受迫害。離開了曾經要一輩子為之獻身的故宮博物院,對王世襄和故宮都是莫大的損失。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又是王世襄的大幸,更是民族文化的大幸。就像他撰寫的《大樹圖歌》中說到的:“蒼天胡不仁?問天堪一哭!欲哭淚已無,化淚為苦學?!边@種欲哭無淚的境遇,更促使他發(fā)憤建立和挽救了一批民族文化的絕學:無論是明式家具,還是中國竹刻;無論是中國葫蘆,還是北京鴿哨;無論是明代鴿經,還是清代鴿譜;無論是蟋蟀譜,還是匠作則例;以及清代宮廷跤運動員喜愛的放大鷹、養(yǎng)獾狗等民間游藝……通過他不懈地窮本究源,許許多多的已罕有人知的東西,沉寂后又被激發(fā)出來,原本不登大雅之堂的民間工藝又成為了一門門新的高雅的絕學。王世襄先后出版了《廣陵散》、《髹飾錄解說》、《畫學匯編》、《雕刻集影》、《中國古代音樂書目》、《清代匠作則例匯編》(佛作、門神作)、《竹刻藝術》、《中國竹刻圖錄》(與翁萬戈合編)、《明式家具珍賞》 (中、英、法、德等各種文種的版本)、《故宮博物院藏雕漆》、《中國古代漆器》、《中國美術全集-竹木牙角器》(與朱家合編)、《明式家具研究》(中、英文本)、《中國美術全集-漆器》、《北京鴿哨》、《竹刻》、《說葫蘆》、《蟋蟀譜集成》、《美國加州中國古典家具博物館選集》(與美國Curtis Evarts合編)、《竹刻鑒賞》、《明式家具萃珍》、《錦灰堆》、《清代匠作則例匯編》(影印各處藏本)、《中國畫論研究》、《錦灰二堆》、《自珍集》等不下三四十種。歷史,不斷地周而復始!歷史,又是那樣的不可逆轉!1956年吳仲超出任故宮博物院院長后,這位求賢若渴的伯樂曾經通過文化部想把王世襄調回故宮博物院工作,但因種種原因而未辦成。隨后王世襄被吳仲超院長聘為故宮博物院歷代藝術專門委員和文物修復委員會委員,并在故宮設有專門的休息室。盡管經歷了種種磨難,但王世襄為國家追回國寶的熱情至今仍然不減。2003年,王世襄為“搶救流失海外文物專項基金”賦詩一首:“為贖中華國寶還,懸金求索不辭艱。一朝展館容瞻賞,萬眾歡欣盡笑顏?!逼湔\心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