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91年冬季到1996年夏季這段時間里,我曾對“越境移民族群”及其“互動者”所形成的社會進行了一系列調查和研究,并從城市社會學的角度考察了他們所提出問題的意義。本書就是在此基礎上由兩者匯編而成的。書中所涉及的,主要是以橫濱市鶴見區(qū)為中心所形成的日本血統(tǒng)南美人社會的情況,但是我考察的重點,與其說是其社會本身,倒不如說是在于其作為“新移民”所特有的“生活方式”,移民社會的形成以及研究他們及其“互動者”所形成的社會——我在書中稱之為越境移民族群網絡——在城市社會學上所具有的意義。我認為,通過自始至終地關注每一個“獨立個體”所具有的越境移民族群經歷(ethnicexperiences)及其在特定“場所”中所建立起采的相互關系,既可以考察這些近年來成為全球性問題的有“適應而不同化”之稱的“新移民”與我們共同生活在日本社會中的形態(tài),同時也得以重新考察他們繞行或克服各種既定條件的行為以及由“共同體”這個詞在產生該行為的日常網絡中所指明的實際社會狀態(tài)所具有的城市社會學意義。正是出于對上述問題的關注,我在第一章中聚焦他們的“越境移民族群經歷”,安排了從調查筆記中所選出的“非同化”形態(tài)以及對解釋這種個人具體情況的理論架構(關于異質性認識的理論架構)所做的一些分析和研究。在第二章,我聚焦他們的適應形態(tài)、“生活方式”以及“越境移民族群網絡”——該網絡作為一種日常關系,構成了前兩者的基礎——安排了一些案例調查和分析研究。在第三章,調查分析了在其“生活方式”與現(xiàn)有制度性社會的交匯點上所產生的各種問題。在第四章,聚焦他們(及其“互動者”)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生活方式”及其社會,并以城市共同體理論為素材,討論了該方法的城市社會學意義。在討論這些新移民的生活方式及其社會的城市社會學意義時,我把“城市共同體理論”的“問題意識”和共同體概念本身作為論述的依據。我認為,“越境移民族群”(關于此概念的含義,參見序章中所做的說明)研究向城市社會學所提出的各種問題本身就是對現(xiàn)代城市中“城市共同體”的意義進行重新認識的結果。正是這種看法構成了我采用上述方法的依據。在終章,論述了結合城市共同體研究來進一步研究“越境移民族群”所顯示的“日常實踐”以及支撐它的關系的必要性,并把它作為我今后研究的課題。附帶說明一下。在本書各章的構成上,我往往將“案例調查”置于“分析研究”之前,這是出于我對上述課題均來自“實地調查現(xiàn)場”的考慮。最后,謹向為拙著付梓和每次調研提供幫助的所有老師、同仁以及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謝。特別是我在立教大學攻讀碩士學位時的導師中央大學奧田道夫教授,在研究上給了我很多建議和鼓勵。尤其是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對體現(xiàn)在日裔南美人中的“越境移民族群”的生活方式及其社會所做的調查和研究工作還沒有得到人們的普遍理解。盡管如此,奧田老師還是對我的調查研究工作給予了充分的支持并提供了很多發(fā)表這些成果的機會。對此,我謹表示衷心的感謝。另外,在那段時間里,我教的一些本科生和研究生配合我對那些聚焦個人經歷的案例進行調查和研究,并就有關問題展開了各種各樣的討論;最令我感動的是,包括橫濱市鶴見區(qū)U地區(qū)在內的各地區(qū)的居民和有關人士,對上述筆者所關注的問題給予了充分的理解和莫大的幫助。在此雖然不能逐一錄下上述每位的尊姓大名,請允許我謹此奉上誠摯的謝意,并稟告拙著最終得以出版發(fā)行。本書前言我第一次接觸來日本打工的日裔人士是在1991年。當時,由于在橫濱市的研究工作的關系,我曾對位于該市鶴見區(qū)的生麥地區(qū)中心進行了一些問詢調查。這些調查使我有機會登門拜訪了本書第一章第一節(jié)中所介紹的W先生。從那以后,我結識了好幾位日裔人士及有關的日本人,他們給我講述了各種各樣有關的事情。就像我在卷首所開宗明義的那樣,本書既不是一本日裔移民專著,也不是一本外籍勞工論著,而是一項對“越境移民族群”形成的網絡世界及其城市社會學意義所進行的研究。老實說,在做這項研究時,我不揣菲薄,時時參照和借鑒了那些見之于1920年代芝加哥社會學派各有關專著中的城市研究成果。我之所以把芝加哥社會學派各專著置于本研究背后的參照物的位置,是基于以下兩點不太成熟的考慮。首先,盡管日本的情況還沒有發(fā)展到芝加哥學派的學者們當時所面對的芝加哥市那樣的程度,但近年來由“越境移民”建立的“文化飛地(移民族群飛地)”正在我國城市社會中逐漸形成。其次,為了充分認識這種移民族群飛地,我總覺得必須首先從他們與現(xiàn)實中人們的接觸之中去認識其支撐物——城市共同體——的特點。當然,我絕沒有因此而自負地認為本研究已經達到了上述境界——我絲毫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覺得,至少我印象中的芝加哥城市社會學的各專著都把城市社會學這個詞所蘊含的與生成某物的世界的接觸作為自己從事研究的動機。雖說如此,但現(xiàn)在的“越境移民”所建立的“文化飛地”,與其說給人以封閉的印象,不如說給人以很強的跨越邊境和對外開放的印象。即使從這個意義上說,它也不同于1920年代的“移民族群飛地”。不過,在此我再一次感到,涉及城市移民族群問題的城市社會學目前所直接面臨的狀況,就是必須從越境移民與現(xiàn)實中人們的接觸之中去構思自己的研究課題。這就意味著,我們面臨的正是一項令人激動不已的研究課題。鑒于上述我自己對城市社會學學術領域的理解以及有關“越境移民族群”和“移民族群飛地”問題的現(xiàn)實情況,我基本上采用了通過人際關系展開問詢調查的方式。首先,我把反映越境移民族群的網絡世界當作了最重要的實施內容。不論對方是地區(qū)中心的工作人員、移民餐館的經營者,還是教師、人才派遣公司的經營者,我通過作為連通其世界的各“節(jié)點”的人員和設施,連接起問詢調查的鏈條,并從中描繪出越境移民族群世界或“移民族群網絡”的全貌。當然,由于此類調查的特點,本書所描述的越境移民族群世界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準確地反映實際情況,老實說,還必須有待于今后許多從事同類調查的人士在實踐中去加以檢驗。盡管如此,筆者還是非常感激有關人士在調查現(xiàn)場所惠賜的各種指導,真不知道如何表達我的謝意。也許各位讀者覺得繁瑣,本書還是原封不動地收錄了在每篇調查報告之后所寫下的謝詞。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要在邂逅相遇之余見縫插針地進行調查研究,這件事本身如果沒有這些人士的鼎力配合是根本無法進行的,更不可能以這種形式匯編成書了。實際上,每當調查及考察工作進展不下去時,我總是不揣冒昧,強行造訪,讓本書第一章中的W先生、第二章中的T先生及其朋友們陪著聊個天,借以排遣。T先生所經營的餐館也已在1997年春季重新裝修,如今已煥然一新了。本書各章除序章和終章外,基本上都是對已經發(fā)表的各篇論文進行增補和修訂后而形成的。當然,其中有的是對原文大幅增補和修正的結果,也有一些是原封不動地加以收錄的?,F(xiàn)將原始論文展示如下。第一章第一節(jié)《日裔家庭的生活方式》,奧田道大、廣田康生、田蝎淳子編:《外籍居民和日本地區(qū)社會》,明石書店,1994年。第二節(jié)《亞裔新移民問題調查和研究的視點》,同前引書。第二章第一節(jié)、第二節(jié)《移民族群網絡的展開和發(fā)揮回路作用的城市》,奧田道大編:《共同體和移民族群》(《21世紀城市社會學》第二卷,勁草書房,1995年)。補節(jié)《來自一個城市的消息:圣保羅市自由大街和越境精神》,同前引書。第三章第一節(jié)《外籍勞工和教育》,《法學教程》第155期,有斐閣,1993年。第二節(jié)《多元文化共同體形成的可能性和發(fā)揮回路作用的學?!?,《地區(qū)開發(fā)》第348期,日本地區(qū)開發(fā)中心,1993年。第四章第一節(jié)《城市移民族群和城市共同體——城市社會學認識的一個層面》,奧田道大編:《城市移民族群的社會學》,密涅瓦書房,1997年。第二節(jié)《“城市共同體理論”的重新定義背景——聚焦異質性和共同性》,地區(qū)社會學編:《地區(qū)社會學年報第八集地區(qū)社會學的回顧與展望》,時潮社,1996年。盡管調查活動僅僅是在最近這四五年中進行的,但在把每次所發(fā)表的論文匯集成冊的過程中,我卻總覺得仿佛時間過去了很久似的?,F(xiàn)在,我教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中已經有許多人開始去橫濱市鶴見區(qū)和群馬縣大泉町進行參觀和采訪了。我本人也希望今后能與同好者一起在曾經得到幫助的地方繼續(xù)展開有關的調查和研究。最后,謹向為將本書匯集成冊而鼎力相助的有信堂出版社編輯室的田邊道子女士表示衷心的感謝。